金色盾牌讴歌警魂——哈尔滨警官作家修来荣、修来华两兄弟往事

黑龙江网  2022-12-03 09:53

  读了修来华创作的长篇传记体小说《荣耀家族》,感慨万千,修氏家族三代人的奋斗史,是中华民族五千年传承下来的励志史,是通过一个家族的变迁见证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百年改天换地的历史。黑龙江文学馆,黑龙江省图书馆、黑龙江四大精神文创展览馆分别将这部七十万字的长篇列入馆藏陈列。

  哈尔滨的作家英才辈出,强手如云,但提起警官作家修来荣、修来华二兄弟,了解他俩的人都说:“那哥俩是大才气、大手笔,绝对是个人物,修来华是个杂家奇才。”从1962年代起,兄弟俩就活跃在警界文坛报纸上,写小说、写新闻,

  修家祖籍山东高密,与蒲松龄和莫言乡党,所以修家老大老二修来荣、修来华两兄弟,自幼擅长写作,并在警察这个行当里成为专业大作家。

  上小学时,就知道哈尔滨专门写抓特务的警官作家修来荣,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小说。还有骑着长江750摩托车穿梭在文艺圈的修来华,他写的相声不但上演,还全文刊登在《哈尔滨日报》整版副刊上。

  修来荣:无愧苍生写陈龙

  修来荣是中国公安界写公安反特题材的最厉害的大手笔。出生于1939年11月15日,1954年加入公安队伍,当过户籍警、刑警和侦查员,来荣的经历,可以说是新中国成立后涌现的第一批公安作家的典型代表:初中文化,一切考努力和自学,曾是优秀刑警,受破案工作的感染开始摸索着从事业余创作,经过刻苦努力有了成绩,之后机缘巧合,受邀为公安部原副部长陈龙同志作传记,再之后成为全国公安系统当时的唯一一位专职作家。修来荣先生的写作生涯,可以说与中国公安文学相随相伴,一部《中国公安文学史》,修来荣是其间不可逾越的一座丰碑。

  修来荣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开始业余时间创作关于哈尔滨反特题材的电影剧本,写了《风呼雪啸》,由于文革动乱,他本人因此遭到迫害,剧本稿子遗失。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他创作出版了长篇反特小说《狼巢匪影》(原名《滨江擒匪记》)在《新晚报》连载,轰动一时,家喻户晓,一纸风行,并被收入《中国当代公安题材文学作品选(1949——1989)》。在80年代初,就改成了长篇电视连续剧《军火1946》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荣获东三省首届电视金虎奖最佳电视剧,成为中国谍战电视剧的开山之作。他还写了长篇小说《刑警的隐秘》,正面塑造了刑警这一群体的光辉形象,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探讨了刑警的人性和人情。

  《陈龙传》全景式回顾了中国共产党的谍报英雄陈龙,这本书得了五个一工程奖等多项国家级大奖。后来,修先生还写了全国的公安模范派出所为人民服务的故事——《东来派出所》。他深入采访东莱派出所几十年,最后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成了电视剧《无悔苍生》,用电视剧宣传了哈尔滨公安霓虹灯下新哨兵几十年红旗不倒的奉献精神。

  修来荣的晚年又创作了表现大清总医官伍连德1910年奔赴哈尔滨领导哈尔滨人民战胜特大鼠疫的电视连续剧《浴火危城》(原名《大瘟疫1910》),这部剧由年轮导演邓迎海执导,于2010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因为众所周知突发的新冠疫情来临,这部摄于2010年的电视剧《浴火危城》在网上意外走红,豆瓣评分给出8.2,观众们纷纷点赞评论:这个剧编的好,人传人,隔离,口罩,伍连德博士战胜鼠疫的方式方法与今天的抗疫完全神相似。

  修先生还集中他一生研究特工事业秘密战线的成果和掌握历史文献史料的权威,写了一部长篇小说《特工行动》,这部《特工行动》还被拍摄成了电视剧《夜隼》。作为一个刑事警官。他还写过《寒江鬼女》。《马迭尔绑架案》《疯狂的士》《炮队大街巡夜人》等惊险电视剧。

  他在哈尔滨公安局工作期间,是全国唯一的一个脱产进行文学创作的警官作家,他的《陈龙传》,采访近六年,笔记达数百万字,在那浩如烟海、零零碎碎的数百万字笔记中,他取舍素材,去粗取精,最终凝聚成一部30余万字的佳作。修来荣创作时有个癖好,习惯站着写作。他的弟弟修来荣回忆,一想起大哥,我穿越时光,依然能看到他挺立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修来荣还写了小时候亲眼目睹的共产党人领导的民主联军歼灭在通化暴动的日本战俘,那年他才8岁。这个电视剧叫《暴动1946》警察。修先生的最高荣誉,是因传记《陈龙传》和电视剧《无愧苍生》两度获得全国“五个一工程奖”。至今在公安文学圈里,还未有人超越他的记录。大修最后还写了哈尔滨城市历史的长篇连续剧《哈尔滨往事之田家烧锅》,因来荣先生逝世终成遗憾。大修先生性格开朗,爱好广泛,他收藏古物,研究易经,热爱书法,晚年还痴迷对历史人物关羽的研究。但他对公安文学创作的热爱却是始终如一的坚守。他担任多个黑龙江省作协、哈尔滨市作协、中国公安文学、法制文学、通俗文学的领导职务,生前的最后一个职务,是黑龙江省公安文联的副主席。笔者多次见过修先生,重要的有这么几次:一次是报道公安局破获倒车案件,遇到创作电视剧深入生活的修大作家,平易随和,长者之风,目睹他风风火火的采访过程,一笔一划的做笔记;还有一次是电影明星李岚《无悔苍生》的主演请吃饭,当面聆听了修老谈艺术,受益匪浅;最后一次是十几年前,我去他家,为太阳岛上的哈尔滨文学馆(已搬迁)去征集他的著作,修老不仅送了他的书,还一一签上名字。

  2016年6月22日修来荣先生不幸逝世,噩耗传来,笔者内心十分悲痛,撰写一副挽联,纪念这位中国公安战线卓越的大作家。

  上联:修家长子盾笔一生书警魂夜隼无声陈龙有情隐秘特工军火一九四六哈埠前史正待投拍

  下联:公安文胆荧屏深情写东莱浴火危城寒江鬼魅狼巢匪影粉碎通化暴动田家烧锅终成憾事

  修来荣先生创作的《陈龙传》被《文艺报》《新中国70年传记文学》所记录,多部长篇小说收入《中国公安文学精品文库(1949——2019)》,他的书籍和事迹陈列在哈南平房区的哈尔滨文学馆和黑龙江文学馆,重读他创作的公安文学经典,会感知修来荣先生的不朽。正如他的电视剧名字——无愧苍生。

  修来华:耄耋之年笔耕不辍

  弟弟修来华1971年在新阳派出所工作期间,帮助沈阳一老汉找到失散34年的妹妹。俩人见面悲喜交加的动人场面,激发了修来华的创作灵感,他含着泪写了一篇数来宝《找亲人》,并和民警张培建合演了这个段子,一炮打响,获哈尔滨市文艺汇演创作、表演一等奖,并发表在1973年12月18日《哈尔滨日报》“万山红”副刊上。

  不久,这位又写又演的警察被调到哈尔滨市交警大队的交通安全文艺宣传队当队长,发现并推出黄恺、博林、陆艺桥等艺坛新苗,他们从这里走上艺术之路,后来都成为名满天下的文艺界名人,这段往事,专门写《偏脸子往事》的小说家孙且要写成非虚构《都有一颗红亮的心》。从此,修来华苦心创作,佳作频出。修来华黑脸膛,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在偏脸子新阳派出所当片警时,当地有腥味的流氓地赖子都怕死他了,给他起了个外号——修二黑,修来华为人豪爽,喜交江湖各路朋友,上世纪70年代初,还是交通安全宣传队队长的修来华,因帮朋友忙出车接客人,结识了马季。那一次,是马季和赵连甲分别陪夫人回娘家过年,修来华“利用职务之便”找了辆车拉他们满哈尔滨转悠。不但上了马季家的门儿,还在马季的老岳母家吃了饭,与马季和赵连甲成为结交一生的挚友。

  1979年1月27日的《哈尔滨日报》,其中第三版以整版篇幅刊发了电影故事《逛冰城》,就是修来华的作品。在笔者目前能找到的文字资料中,这张《哈尔滨日报》第一次正式使用了“冰城”这个别名 ,哈尔滨被叫作冰城,最早是1979年被唐杰忠喊出去的。七十年代末,电影《逛冰城》和音乐专题片《冰城之歌》的播放,使“冰城”这个充满神奇色彩的称呼传遍全国,《哈尔滨日报》以整版篇幅刊发了修来华写的电影故事《逛冰城》,文章开头写道:“岁首良宵,当你合着收音机乐曲的节拍,愉快地翻阅报纸,发现《逛冰城》的题目,定会感到新奇:冰城是何地?且慢,让我们从头介绍。”看来,当时“冰城”这个名称,远不像现在这样在我市家喻户晓。那么,我们就回到20年前,看看“冰城”的由来吧……

  修来华当时就是这个艺术性纪录片的哈尔滨地接制片,全程陪伴马季唐杰忠拍摄了《逛冰城》,这个片子原名叫《逛冰灯》,拍片时,天天侃来侃去,后来,修来华动议名叫《逛冰城》,编导采纳了修来华的建议,片子定名为《逛冰城》。住在马迭尔宾馆的马季,与修来华合作,写了相声《四化与四话》,整版发表在《哈尔滨日报》副刊上。

  “《逛冰城》是中央电视台解放思想,对新闻纪录片大胆创新的一次尝试。它用群众喜闻乐见的相声形式,反映年轻的工业城市哈尔滨的跃进面貌,介绍冰城风情。编导兼摄影师童国平一行8人同来冰城,特邀著名相声演员马季和唐杰忠作影片的导游。影片生动活泼,妙趣横生。《逛冰城》是一曲优美赞歌。”在《逛冰城》中,马季、唐杰忠两位“导游”十分称职,他们向大家介绍着我市居民冬季包冰饺子、吃冻梨、欣赏滑冰表演等充满情趣的生活方式。影片中,最引人入胜的,要算马季与冰灯游园会上的冰雕小动物们聚餐的片断。只见冰雕的大象、小熊和老猪,在冰桌上用冰杯、冰盘里的冰食品招待来自远方的客人马季。马季坐在冰椅子上频频举杯,与这些“冰雕动物朋友”畅饮。为了赶火车,在唐杰忠的催促下,马季万分珍惜地把人们送给他的纪念品冰雕小白兔揣进怀里,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哈尔滨。影片结尾处,马季又抖了一个包袱:火车上,他兴冲冲地解开衣服,想掏出小白兔,可他吃惊地发现,胸前只剩一汪水,于是,他跳起来惊叫:“列车长,快停车,我的小白兔撒泡尿跑了……”车厢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影片推出4个大字:“冰城,再见!”《逛冰城》片子开头,曾出现这样的“误会”:马季和唐杰忠两人上飞机,被服务员认出来。当服务员听马季说要去“冰城”时,竟然误以为是“兴城”。可是,当这部影片在国内播放后,这样的误会再也不会出现了,因为,流光溢彩的冰灯、充满诗情画意的“冰城”,已经同哈尔滨紧紧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后来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还将电视片的磁带转胶片做成纪录片《逛冰城》发行,全国上映,更是轰动一时。

  如果说纪录片《逛冰城》使冰城哈尔滨这个名字在全国叫响,发挥了修来华的张罗才能。那么,天津电视台制作的电视音乐专题片《冰城之歌》,则使修来华的名字响遍影视界。

  1984年1月,正是哈尔滨旅游的黄金时节。天津电视台《冰城之歌》摄制组来到哈尔滨市,其中有著名女中音歌唱家关牧村李青等人加盟,这些人是来拍摄以冰灯为背景的音乐专题片的。

  修来华骑着长江750摩托车,奔驰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全程陪伴剧组,协调,找景,联络,治安,为向观众展现绮丽的冰灯奇观,修来华摄制组在兆麟公园的冰灯游园会上,夜戏一拍就是几个小时,连摄像机都得穿上“棉衣”,里面还要放上暖炉。关牧村等歌唱家们拍一会儿,就停下来暖和暖和,但都毫无怨言。用这些外地明星的话讲,他们是被哈尔滨的冰灯给迷住了。

  《冰城之歌》后来除在国内电视台播放外,还作为交换节目,在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播出。冰晶雪莹的背景、扑朔迷离的画面、酣畅甜美的歌声,羡煞了终年难见冰雪的东南亚朋友。哈尔滨冰灯在那里顿时家喻户晓。协助拍摄《冰城之歌》的修来华与著名歌唱家关牧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临别时,关牧村将一件崭新的羽绒服作为礼品送给了修来华,那时羽绒可是新玩意,为这个热心人挡老风寒了。

  1976年,马季在全国曲艺调演中发现了师胜杰,认定这是颗好苗子,就想把他调到北京,结果由于种种原因没能成行,却又眼角眉梢一个余光瞧见了姜昆:“尽管是个棒槌,反应倒还快”。于是马季大冬天儿跑到了哈尔滨。可姜昆很快被黑龙江省文化厅决定调到黑龙江省曲艺团,好苗子又谁都不肯放,这时身为警察队伍一员的修来华一句话提醒了马季:“他档案调了没?”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你去兵团司令部演出,演完了一号首长肯定出来感谢你,你就顺手把这事儿提了。”马季听了修来华的意见,跑到佳木斯一下子就把这事儿办成了。档案到手之后,就开始找姜昆,这时得知姜昆正在哈尔滨演出,修来华派了两个民警半夜三更找到了省体校的练功大厅,对着睡了一地的团员们大喊一声:“谁叫姜昆!”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半夜的,警察跑这儿来带人了?“跟我们走吧!”姜昆同学战战兢兢跟着两个同样不明真相的人来到酒店,推开门立马不怕了,带着哭腔喊了声:“马老师!” 姜昆在他刚刚出版的《姜昆自传》中写道:1976年岁末一个寒冷的夜晚,11点多钟左右,突然有个警察敲响了姜昆的房门。姜昆被带上一辆挎斗摩托,来到一座小楼前。上了楼,推开门,嚯!著名相声演员马季、唐杰忠坐在里面。原来,是修来华找到的姜昆,他是一个大能人呀!这段轶事新时代被众多媒体和名人回忆,成为为修来华“刷色”的“尖纲” “雷包袱”。

  如今的谍战剧盛行,但是中国谍战文学的真正的前辈和祖宗是修家二兄弟,哥哥来荣写了《中国特工》《军火946》和《陈龙传》,弟弟更专研特工和谍战的故事,七十年代末,我们策反了军统澳门站站长携重要情报回归祖国,这个故事被修莱华知道后,构思了二十几万字的长篇谍战小说《镶红宝石的骨灰盒》,白天构思晚上写作,点灯熬油的写了两个月,终于在1984年写完,被河南的文学杂志《豫苑》的编辑听说后,捷足先登,抢先在1985年4、5期合刊登了全文刊登,发行几十万册,当时月薪46元的修来华得了1680元稿费.老牛了。这件事有两个后果,一是被市公安局长扣下稿费请大家在太阳岛上“冒沫”(喝啤酒),花了200多元,放了四桌,喝的公安局长说:“冒”的是小修反特小说的“沫”。

  修来华的大哥修来荣组织专案组破获了黄瘸子绺窃团伙案,修二爷对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门清将自己创作的小说《黄瘸子余党》投去《啄木鸟》杂志,可是稿子被责任编辑编辑整丢了。三十多年后,这个老编辑早退休了,整理家中的藏书柜,找到这个被耽误了几十年的稿子,退给修来华。被他收入新出版的小说集《黄瘸子余党》。90岁哈尔滨老文化人贺雅贤(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刘璐的母亲),看罢评语:这个小说,今天拿出来,一点也不过时,修来华写了罪犯的人性,也写了警察中的败类。马大哈马伟国结婚的时候,他亲自上手照结婚照,那时候,彩色照片是个稀罕玩意,修来华照完彩色照片要坐火车到长春的日本独资樱花摄影店洗印成彩色照片,至今马大哈还保存着修二爷拍摄的婚纱照。

  今年,修来华已经80岁了,耄耋之年正青春,他这个80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办,继将《荣耀家族》改成100集广播连续小说后,还要将其编剧成40集电视连续剧,还有艺术团的各种演出,还有《修正世界》报的出版,还要看他的一路走来的老朋友,写《乌苏里船歌》的80后胡小石、月琴大师冯少先……

  历尽坎坷,筚路蓝缕,修来华一路走来,他知道,只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唯有踔厉奋发、笃行不怠,方能不负历史、不负时代、不负人民。

作者:申志远 责任编辑:杨柳 审核:刘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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